最近跟朋友在聊大環境的混亂感這件事,我覺得是裡面有蠻多細緻的不同面向,需要拆開來去看去探索,其實不能只是歸類成「就是大環境混亂」,今天只是稍微寫一下。(因為懶)
①
年底大環境整體的混亂,這種就是敵不動我不動、遇到極端的人走為上策。
除非頻繁遇到或情節重大,否則這種混亂不一定要深度探索,就只是不值得努力,如此而已。
②
網路時代資訊量龐大,資訊來的輕易,那我們容易會因此在不知不覺中對自己失去耐心。
因為當我們滑手機的時候,時代已經開始走入我們的內在,這難以避免。
尤其是內在深度覺察、從心到現實的改變的過程,這種都是需要有一個長時間的陪伴和歷程的,也需要很大量的耐心陪伴自己。
但滑手機的狀況是什麼?
舉例來說,以往在沒有AI、短影音的時代,若我的內心有一個對自己的提問,我可能會花時間感受自己、和朋友聊聊、看書尋找答案、尋找正式的專業投入時間與金錢。
那現在呢?很可能當我腦中浮現一個提問時,下一秒滑手機,我就剛好看到「好像和我有共鳴」的文章或短影音了,然後就好像舒緩了、然後就好像沒事了、然後繼續滑向下一則訊息。
其實這是一種我認為嚴重的錯置,「以為有共鳴=被療癒了」,是非常粗糙且危險的。我們也容易在不知不覺中,開始難以承受內在的張力、耐不住自身面對議題時必須經驗的時間感、吝嗇於實際上該做的付出與努力。
因為「理解」永遠不能等於「改變」。
③
我覺得也因此在現在的時代,容易讓「靈性淪為嘉年華會式的慾望工具」,那就比較不是基於愛與願力了。其實這跟網路訊息來的很快很大量、以及演算法有關。
基於慾望與恐懼還有靈性亢奮的短影片,比較容易被演算法推播,點閱率高就會有更多人拍。
那靈性或所謂顯化,最終變成「立刻消滅恐懼」的特效藥,也是自然而然。
④
「顯化」本身一直都不是問題,但需要保持覺知的是,每一個詞都是有集體意識的。
例如,村上春樹當初寫下「小確幸」和台灣人後來集體意識定義下的「小確定」,在本質上是不一樣的東西。
前者談的是在生活中發現的細小但確實的幸福;後者是基於大環境中對無奈的補償與平衡。
回到顯化這個詞,20年前人們談論的顯化,和此刻人們談論的顯化,已經帶著不一樣的意識了。
現在人們談論的顯化,比以往包裹著更濃稠厚實的慾望和恐懼。於是變成扭曲、甚至猙獰,也只是自然現象,因為人們在大量資訊和社群媒體的浸泡下,對自己太容易不耐煩了。
⑤
所以面對這個大環境,我們每個人內在其實都在經驗改變:「面對這個新的時代,每個人本自具足的、愛的核心本質,能如何和這個新的時代互動、甚至生存?」變成了每一個人內在或深或淺的提問。
因為舊的模式不堪用了、但新的模式還沒長出來,大部分的人都在青黃不接的摸索期。
所以覺得失去方向也不用太恐慌,反正大家都一樣。(好隨便的話,但我真的是這麼想)
⑥
我覺得這種時候,有能力連結回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,我今年更加認為,此刻的我們不需要更多額外的知識了。
心是本體感的所在,羅盤也在這裡,現在的我們可以失去知識,因為再google就有了。
我們不會因為失去知識而失去方向,但會因為失去心、就真的失去方向。
未知一直都會在的,那在快速變化的時代、甚至需要找到新模式的時刻,心的羅盤才是最重要、也最能安住其中的,因為這是面對未知的基本能力。
時代之流會隨著大環境改變,但心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,這裡潛藏著純粹的愛和願力。我們可以選擇由心出發、投入時代之流,而不選擇隨著混亂起舞。
⑦
如果還沒有答案,那就不要假裝自己有,可能會是最好的第一步。
前陣子個案跟我說,原來聊浴師是一個很巨大的未知待在一起的行業。
但其實現在的我們不也正是如此嗎?
如果不知道,就坦率承認:「我也還不知道,但同時我也歡迎那個,已經連通純粹的愛的、新的且知曉的自己,慢慢來到。」
(我不是已經得到答案的人,我也在探索的路上~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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